为了教会孩子们唱圣诗,让他们每次都可以用相同的音调(pitch)将一首歌唱出来,发明了音符——本身难以捕捉和记录的一种声音频率,从此有了对应的符号。

所以我们得到:符号的目标是信息对齐:当出现这种符号时,唤醒孩子大脑中对此的记忆,然后孩子唱——得到共识的确认,符号记忆巩固,渐渐演变成一种共识,让信息可以更高效地记录和传递。

文字、数字也渐渐由此形成。只有语言而没有文字的种族,文化渐渐失落,因为没有形成一套记录的符号。

符号越来越强大,而越简化的符号越容易得到传播。于是我们渐渐用符号来快速形成认知,久而久之产生一种简单符号化的粗暴认识——种族、性别、出生年代、政治观念等,种种都可以通过符号来进行概括和压缩,一个复杂具体的人可以被简化成一个几个维度的扁平画像,而到最后,符号的暴力指向了自己——可能最后会导致自我意义的坍塌。

我们在符号上赋予了太多意义,在对自我意义的构建上,也难免借助了太多符号化的意义,于是变成了一种非黑即白的分野。有产者、无产者。有学历者、无学历者。男性、女性。它让自我的意义来源如此简单又充足,然而当你对于对应符号的意义无法认同时,它也仿佛一个漩涡一样缠绕着你,裹挟着整个外部世界的共识来向你攻击。